尸煞

我站在三哥的旁边,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杂草堆里,身上缠着一条又一条红线,红线上挂着一个又一个大钱儿,脑袋上还贴着一张符,红符纸,黑笔写的。脸色铁青又有些发绿。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么邪乎的玩意这孙子自己不拿让我去拿,真他妈畜生!

我心眼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草,不就是个死人么,去就去,只要她不像电影里那样把符拽下来会诈尸就行。我揉揉屁股,吸了一口气,又狠狠的吐出来,攥紧拳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拿起符,抽冷子往下一拽,本来符挡着眼睛的,这么一拽才发现,她直勾勾的瞪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冷不丁的和她这么一对眼儿,给我吓得一个趔蹶差点坐在地上。

我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被一群观众指指点点当成神经病不说,还特么得和警 察叔叔录口供。说实在的我从小就对警察过敏,当初未成年的时候天天往网吧钻,最害怕的就是他们突袭网吧检查未成年人上网,抓到了之后就得领局子里让爹妈接走,据说还得备案,我就擦了,搞得我半路遇到穿警服的心跳都加快。直到今天我还依稀的记得,网吧二楼一断电,我们就疯了一样从二楼的后门狂跑出去,跑慢了可能就进局子了。

我叫陈晓,他们都叫我小小,其实我挺大的,嗯,该大的地方都挺大的,也不知道给我起这个外号的人安的是什么心。三哥叫张天顺,家里排行老三,这是他自己说的,让我们都叫他三哥,这人还真是特么的脸大不知耻。此人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室友,除了脸皮比别人厚之外,还整天神神叨叨的,对玄学懂不少,天天在寝室把我们几个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就强迫我当了他的徒弟,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承认过,压根儿。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正在上体育课,我和同学吹牛比正吹的起劲儿呢,就听见嗷一嗓子,寻着声源方向找去,就看到一个人倒下了。我们这学校操场比较偏,在学校的紧西边,橡胶跑道之外挺大的一块地方,都是荒

我拽着三哥出了警察局的门,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下了,这B走出来的时候嘴里还一直逼逼叨逼逼叨的,真是服了。直到,我们遇到了那个尖叫之后晕倒的人,哦,是个女生,挺漂亮的。披着长发,浅绿色的夏装,脸蛋儿也漂亮。可是,就是眼睛太恐怖

女孩她爹连忙点头,同时对她妈使了个眼色,她妈也意识到恐怕事情真的不简单,二人又看了看此时痴痴傻傻的女儿,一时间不知所措,一脸茫然。毕竟科学解释不了刚才他所看到的画面。

三哥也没和他们废话,时间紧迫,让他们开车载我们去学校取东西,同时让他们在学校门口的宾馆住下,三哥说,这女生随时会有危险,要赶紧准备家伙。

在车上,我偷瞄了几眼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生,还是呆呆的,痴痴傻傻的现在那里,只有一点点神识,你问她什么,她就淡淡的说一句 哦 嗯 啊 之类的。她叫李娜,父亲是公司某个部门的经理,挺有钱。我就想不通了,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富家子弟来我们这破学校干毛线。三哥说李娜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还说我要是不信可以闻一闻。我把鼻子都快贴她衣服上了,也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儿,倒是奶味挺重的。

三哥说,李娜中了这邪咒纯属意外。从那具女尸的死法上来看,这种巫术应该来自南方。具体这种咒叫什么名字三哥已经忘了,他只记得这两张符其中的一张是什么模样。

此巫咒,是要选一名八字纯阴的女子,在某个阴气最旺的时刻用专门的法器杀死她,并用串着五雷钱的红绳捆住她的魂魄,使死者三魂七魄不得离体。那两张符,一张贴在额头,另一张贴在后脑勺,这两张符的作用是在极短的时间尽可能的增长她三魂七魄的怨气。一个不得超生的灵魂在自己的躯壳里饱受折磨,怨气越来越重,尸体在特定的时间,就会被炼成僵尸

出马仙

东北关外,地大物博,自古人烟稀少,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一些有灵气的动物就在此地修炼,渐渐的有了道行。后来随着人们的脚步渐渐开拓到了东北,才渐渐有这一说法。

在数量上,胡家人马最多,其次是黄家,灰白两家一般不出山,而很少有人供柳仙,因为传言柳家人喜欢吃小孩(男孩叫赛羊羹女孩叫合骨烂)。

短命鬼 死后下世到阴间 阎王见他长得俏 送到阴山苦修炼 阴山老祖传他法 来把阴阳两界穿 十殿阎王

这些东西在地广人稀的东北疆土修仙得道,然后寻找有缘人收他们为弟子,传道授业,积攒功德,好早日真正的飞升成仙。

一般能拜出马仙为师的人,早些年都会得过一场奇怪的大病,在大病痊愈过后,发现自己七窍已开,竟然可以在脑海中与仙家直接沟通。通过这种沟通手段,从而达到出马仙把自己的本领传授给弟子的目的。还有一个例外,就是你的祖辈之中有人是出马派弟子,那么他的子孙后代之人就有可能继续出现出马弟子,这种人天生就获得和出马仙沟通的能力,三哥就是这样的人。

我和三哥匆匆忙忙回寝室整理了一下能用得着的东西,平时三哥都是把这些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锁在柜子里的,要知道被舍务部查到的话事儿就大了。其实都是一些搞封建迷信的东西,例如黄纸,红线,墨斗,朱砂,还有五谷,八卦镜,罗盘什么的。在我看来还是那把桃木剑看上去顺眼一些。

我问三哥为什么要拽我去,三哥只说我能派上用场。可是我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卧槽,大战横死女鬼啊,这种事儿也要我上?关键他会法术,我什么都不会啊,尼玛啊坑爹啊有木有!有木有!

三哥告诉那中了邪的女孩的父母别废话,速度花钱买通整个宾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的,另外去外面买几样现在手里没有的东西。我就草特么的,有钱就是好,什么都能干。

一切差不多安排妥当之后,三哥交代女孩的父母赶紧离开房间,这屋子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进来,过了子时之后如果我们还没出来,那么就报警替我们收尸吧。我一听这句话,下巴差点掉下来。尼玛,收尸什么鬼?

我真的...真的不想去说什么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全身从脚底唰唰的凉到头顶。我此时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啊。真的很无奈。莫非真的要搭条命?

我接过来,心里很是纳闷,那个女尸身上就缠了一圈一圈的红绳,现在还要缠这个中了邪的人,这是搞毛线啊。也罢,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吧。其实我挺害怕这妹子的,痴痴傻傻的样子和那空洞的眼神,长这么好看,万一要是死了真的真的就浪费了,万一要是我们没让她死,她会不会以身相许给我啊,哎呀哎呀...

我一边想入非非一边缠好她,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也没反抗,连个屁都没放,至少我没闻到味儿。

中阴身

三哥把刚买来的鸡血倒在墨斗里,然后在地上弹出了一个八卦一样的图形,接着在窗上,门上,都用墨斗线弹上了。

三哥叹了口气,接着从兜里掏出一颗烟,点着了走到我身边,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全吐在我脸上。我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呛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一睁眼不要紧啊,差点没把我的屎吓出来。

那妹子刷的一下把头就低下了,背上的女鬼也不见了。当我正在纳闷的时候,就看她猛的抬起头来,呲牙咧嘴的瞪着我,然后就要借势向我扑过来。

我心头一颤,这就是真的鬼上身了吧。原来三哥是封住了李娜的穴位,让那女鬼在短时间内不得上她的身。

我不敢有轻微一丝松懈,拽着红绳就往地上的八卦跑。被上了身的李娜浑身散发着黑气,我知道,我被三哥短时间开了天眼。那女鬼被锁住了手脚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能耐,直接跟着我扑到了地上的八卦里。然后她就像撞到了墙一样,竟然跑不出去这地上的八卦阵。

她踩到的是艮卦,我急忙去东南方向的兑卦上。

三哥说完之后就开始浑身颤抖,我隐隐约约看到慢慢的有一团黄色的雾气围绕在他周围。黄雾散去,只见三哥变成了一个狐脸人,屁股上还长了一条白尾巴,尾巴尖儿不停地闪着像火星子一样的光。

三哥二话不说,抽出一道黄符,口念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将符扔了出去。那符就像安了跟踪器似的贴到了李娜的身上。李娜站在地上浑身发抖,三哥手持八卦镜照在李娜脸上。李娜被镜子照过之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鬼泣,八卦镜裂成无数片,散落在地上,李娜转身想逃,可是又逃不出这阵法。随之而来的桃木剑便刺向了李娜的心口窝,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李娜不停地向外撞着,可就是像有一堵墙一样,怎么都出不去。她往哪边跑,我就去相反的方向。可是后来她脚上的红绳还是断了。

当我正纳闷为毛这绳子的质量这么差的时候,她就飞一样的向我扑过来。绑在她手上的红绳随之也应声裂开。她的双手向老虎钳子一样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我感觉我的脖子快要被她掐断了。一瞬间脑部积血,眼前一黑。

我就这么被掐死了吗?我能感觉到我的神识,我的思想,剩下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仿佛看到了宇宙,看到了无尽的星辰,一股寂寞孤独感随之而来。仿佛我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过了数万年。

突然我感觉我正被一种力量拉出这个深渊,渐渐的有了神识,嗯,对,我正在被附身的女鬼掐住脖子。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眼前一片漆黑。

我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连吐沫带血一起吐了出去......

我脖子上没有了压迫感,脑子里忽然能吸进新鲜空气,喉咙一阵发痒,一阵猛烈的咳嗽仿佛要把我的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一样。

三哥站在地上浑身哆嗦了好一阵之后,过来拍拍我的后背,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李娜缓缓的睁开眼睛,缓缓的坐起来,显得很虚弱憔悴的样子,她的眼神已经恢复正常。她一头雾水的看了看我们,刚想张嘴说什么,接着就猛的低头一呕。

一堆黑水从她的口中涌出来,味道极其刺鼻。还好没吐在我身上。

李娜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我们,微微的点点头。

我看着李娜,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和三哥匆匆的跑到学校,我发誓这是我第二次翻学校的校墙。

我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也许我会死,也许我不会死,我也不知道为何明明知道有危险我也要去,我什么都没想,因为我知道,三哥绝对不会让我有事,我相信他。无论么棘手多么困难的事,他肯定有办法的。

我们俩来到发现女尸的地方,明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四周看的清清楚楚,仿佛白昼。映在地上的树影张牙舞爪,让人看了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看了看表,凌晨1点半。

风水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夜渐渐起了风,再看天上,一层薄云正遮住明月,阴风渐渐强硬,在耳边嗖嗖刮个不停。尽管已经到三伏天,可是阴风吹来还是让我不寒而栗。我知道,该来的马上就来了。

我微微的点点头,虽然四周漆黑一片,可此时我感觉我的视野宽阔了许多。渐渐的我心头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一种让我喘不上来气的压迫感。

没错,那就是那女尸,只不过现在浑身上下长满了绿毛。绿僵!尸体周围向外发散着黑气,这应该就是她灵魂所聚集的怨气。

三哥手持木剑指着僵尸:“想不到短短时间,你竟然炼为尸煞。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你惨遭横死,这是因果轮回,为何执迷不悟,不放下怨念,往生轮回,却在阳世危害人间,岂不怕遭天谴魂飞魄散?”

那畜生瞪着泛着绿光的双眼,歪着脖子,从喉咙你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仿佛在讥笑三哥。接着就看上了我身的清风鬼在地上捡起一个枯树枝,三哥和清风同时咬破中指,把血滴在桃木剑和树枝上。

“以我之血,注我之灵,诛!”三哥不知何时又变成了狐脸人身。说时迟那时快,那畜生向三哥这边猛扑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三哥手里的桃木剑红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那畜生,那畜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心里知道这一招狠毒,便停住脚步向后一跃,刚刚落地,只见又一道红光正中其心头!正是清风。那畜生一声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震得我耳膜生疼。紧接着瞪起绿油油的眼珠,一巴掌将清风鬼扇了出去。

三哥从兜里掏出几张灵符,将灵符洒在天上,在地上走着七星步,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不停的挥舞,一张张灵符全串在了桃木剑上,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方,对着畜生就是一个横扫。剑上的灵符一张张打在僵尸身上,清风鬼站起来,双手合十,口中闷喝一声:“轰!”

打在那畜生身上的一张张灵符泛起金光,紧接着天空中几道白光闪过,刹那间如同白昼。接着就听“咔嚓”一声,几道闪电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直劈僵尸。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一层烟雾散去之后,只见那畜生头发被烧焦,一只眼球掉了出来,就那么耷拉在脸上,脸上污血遍布,漆黑一片,衣衫褴褛,站在那里,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哀嚎。

三哥和清风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尸煞是如此顽强。五雷火符只能伤其皮毛,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这出马仙虽属地仙,却能将五雷火符用的如此神通,竟然达到了呼风引雷的地步!这要是常人,那得是多么深厚的道行才能办得到。

那畜生周围的黑气瞬间增长了许多,嗷的一声就朝着清风扑过去,那速度简直就是眨眼之间,仿佛就是瞬移过去的。清风没料想这畜生竟然如此厉害,被他直接又一个巴掌直接拍飞。此时在远处看热闹的我,看的这叫一个心疼。毕竟那可是我的身体!接着那畜生直接飞过去,是的,是飞过去的!一把掐住清风的脖子,那耷拉的眼珠子离“我”的嘴仿佛只有一公分。

三哥见到不妙,瞬间掏出所有灵符,朝着那畜生打过去。一张张灵符飞向她,可是刚要接近她的时候,那畜生周围的黑气就愈发愈浓,灵符竟然无法靠近她!接着一张张符纸竟然自燃烧掉。三哥那张狐脸上漏出吃惊的样子,拿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谁知那畜生一回头,一只手掐着清风,空出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三哥的衣领。而桃木剑也刺不动那畜生的身体,反而被折断了。

三哥丢掉桃木剑,双手结印,口出九字真言:“临 兵 斗 者 皆 阵 列 前 行!”只见刹那间地面摇晃,从地下钻出十多号凶神恶煞的恶鬼。恶鬼们手持刀剑,身披盔甲,把那畜生从“我”的身上拽了过去。尸煞反手用力一挥,那十几个恶鬼便全被甩了出去。

在一旁观战的我此时万分焦急,不停地在原地咬牙跺脚,可是自己也没办法,心头算好时间,恐怕半个钟头马上就要过去了,万一没解决战斗的话,那今天可真就栽到这里了,我不想死,我还没来得及向父母道别,还没来得及好好和家人一起聊聊天。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正当我心里万分焦急的时候,我耳边哗啦哗啦的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远处正影影绰绰看到几个人影。我决定去前边看看,没想到处于灵魂状态的我不但视力好,听力好,反而感觉身体都变得很轻了,跑了几步就看清楚了那人影。

那是三个人,两边的人仿佛正在搀扶着中间那个人。等我再接近的时候,突然那三个人影就消失了!当我还在纳闷这是什么呢,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吓的我嗷一嗓子喊了出来。此人身穿白布衣,身材高瘦,面色苍白,舌头在外面一直耷拉到下巴,头戴高帽,写着“一见生财”四字,手持算盘,与血红的舌头映出极度鲜明的对比!此时正在满脸嬉笑的看着我:“嘻嘻嘻,你看什么呢!”

“哼!你是何人!”此时又有一人在后面拍着我的肩膀,一声闷哼,我又回头,只见一人身穿黑衣,身材矮壮,面色铁黑,肩上挂着脚镣和手铐,头戴高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

“我...我...黑...黑白无常......我....”我瞪着眼睛,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身边还有一位带着手铐脚镣的人,想必他们二位大人是奉酆都大帝在外面捉拿孤魂野鬼来了。

“二位大神,我我我不是孤魂野鬼,真的不是,我是和我三哥一起来捉妖的,对,捉妖!”我磕磕巴巴的辩解着。白无常一脸嬉笑,黑无常一脸怒气。二人又仔细端详了我一阵,白无常拿着手里的算盘算了算,“嘻嘻,生魂还在,还真没死,汝肉眼凡胎,灵魂出窍竟能在此遇到我们哥俩也是不易,你说来捉妖,妖在何处!”

我咽了口吐沫,整理了一下头脑让自己尽量可以保持清醒,然后指了指操场那边:“二位大神,我朋友张天顺乃是阳间懂玄黄之术之人,我二人遇到一被阳间邪术害死的人,未曾料想其灵魂被炼成了煞,还变成了僵尸,成为了尸煞,正与张天顺决战之中。张天顺乃凡间地仙弟子,此时堂上清风正附在我身体上与其和一堂兵马正一起与妖孽决一死战,我闻此处有铁链撞击声,不料遇到二位大神出外办差,请二位大神帮吾等铲除妖孽,免得其祸害人间,吾等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