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敢以僧人自居【本幻法师】

熟悉我的居士都知道,我的母亲在怀孕怀上我的时候,身体便出现了很怕冷的情况,且不能吃一点鱼,一点肉,饭也吃不下去。只要吃一点鱼和肉就会呕吐,只能吃一些稀饭,然后一顿吃两个鸡蛋,如果吃三个鸡蛋的时候就会吐的一塌糊涂。所以,母亲在怀上我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一口鱼和肉,只是吃稀饭吃点鸡蛋。当时我母亲很担心,怕我出生的时候会体重很轻,结果我出生的时候和正常的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体重是正常的。出生的那一天,正好是农历八月二十二,恰逢燃灯古佛圣诞。


从小我的身体倒不是那么的健壮,相对于偏瘦一些。也许是真有与佛有缘,在大学读书期间,便真正接触到了佛教。那个时候特别的欢喜和高兴,不断地请佛教的书籍来看,可以说当时看佛教的书,成了我生命当中的享受,甚至是可以说从未有过的享受。在大学毕业工作近两年之后,我坚决的辞掉了工作选择去出家。出家剃度半年左右,便受了三坛大戒。


我剃度出家就是在佛学院,所以也就在佛学院读书了,佛学院所处的位置是在高山上,海拔比较的高,山上相对来说挺潮湿。因为我身体的缘故,住了几年之后,我的身体便越来越差。加上我那个时候在受完戒之后,有段时间还发心过午不食,且当时还有一个错误的认知,认为要节俭惜福,寺院里面烧的菜因为比较油,有些不少是油炸的,我都会都会把菜中的油全部给吃了,结果这样油腻的菜汤吃了一两年之后,去医院检查,竟然发现自己血脂偏高。同时肚子常常感觉消化不良,但那时并没有去做B超检。若干年之后去检查时,竟然发现自己有了胆囊息肉,我不知道有没有和在佛学院时吃油腻的菜汤有关系。但是医生和我讲到,这和吃油腻煎炸食物有极大关系。


但这并不是严重的问题,因为在山上高寒地方居住多年了之后,我的身体越来越严重,脾胃消化的功能越来越差,饭吃了就会肚子胀,并且怕冷相当的严重,后面更是糟糕的出现了耳鸣的情况,晚上失眠相当严重,每天晚上到12点都还睡不着觉,然后早上四点半寺院的钟声就敲醒过来了,每天晚上睡不好,白天又头痛人发晕,我当时就感觉这样下去,我要被折磨而死了。


我当时决定离开佛学院,那个时候我已经在这个佛学院呆了近八年了,从本科生一直读到研究生,一直到佛学院任教担任法师,但可惜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我再留在这个佛学院了。


离开佛学院之后,便开始去医院看医生,但在去医院看医生的时候,有几件事情让我倍感压力。第一次是去台州医院的一个院区看病的情景,下山之后有段时间,我发现自己肚脐下面一点的下腹部有时会有些痛,所以去医院检查一下,当时选择的科室是泌尿科。泌尿科的是一位男医生,我向医生描绘了一下我的情况,男医生让我到房间里面检查下,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跟他进去了。门关了后,我当时将僧裤向下拉了一点,指出自己疼痛的下腹部位置,但是那个医生说了一句,你再向下拉点。我当时一愣,又在向下拉了一点,这个时候体毛都已经露出很多来了,但是那个医生还说了一句再向下拉。我就知道那个医生是要我僧裤全脱,作为一个僧人穿,我真的感觉到挺尴尬的。但是没办法,只能全脱,脱了之后,那个医生还说走到灯光边上一点,这样看得清楚一些,然后拿手戴手套又摸又捏的。总之一句话,让我感到很尴尬!这种尴尬让我特别的压抑,检查完了之后,医生告诉我是因为平常看书坐的久了,所以前列腺有点不大好,劝我近量一定要少坐,坐上一些时间之后就要站起来活动活动。


但我当时心中就有一个感觉,如果有一天我要做手术,要光着身子做手术的话,我真的不想穿僧服,我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僧人,因为这种感觉令我太有压力了,我真的很不习惯。


后面因为身体不好,特别是耳鸣的情况很严重,不得已又从浙江到上海的医院去找中医治疗,在上海的医院看病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穿着僧服去看病究竟合不合适?


那天我到医院的时候是中午了,医生们已经下班,我要等到下午的时候,医生上班之后才能够轮到看病抓中药,我就在医院走廊上等。当时有一个上海本地的老头子走了过来,到我前面不断的调侃,大声的说道你一个和尚,也到医院来看病啊!你们和尚不是都说观音菩萨保佑,咋不保佑你呢?和尚也来看病,真好笑!我当时不想和这个老头子说话,但他一直缠着,一直大声的嘲笑,结果把边上房间中正在休息的一个女医生被吵着了。那个女医生把门打开,对着我大嚎一句你这个和尚别坐这边,吵什么吵啊影响我睡觉。我当时心想,明明不是我在吵,是这个老头子,但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出家僧人,所以就被区别对待,就被歧视。这已经早就不止一次了,已经好多次好多次这样的情况,只不过这一次来得更加打击我而已。我当时就心想在生病的时候穿着僧服去医院看病,究竟好不好呢?我是不是在破坏佛教的形象呢?随着身体的越来越严重,随着不断的找医生之后依然身体没有治好,诸多的压力不断地堆积着。每次去医院看病,我都担心自己会破坏佛教的形象,然后在寺院里面又无法居住,因为晚上睡不好,早上在寺院里面又会很早就醒。同时自己吃的东西又不能油腻,必须要比正常人的油量要来的少,同时还不能吃一点点辣椒,在寺庙里面住,根本没办法做到为你单独的做这些菜。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选择到父母亲那边。那段时间很少有人知道我身体差到什么程度。我饭后出去散步,走了十分钟之后,竟然再走回来的时候都累的都走不动。


在不断的考虑之后,我决定要隐去僧相。因为当时我已出现了较为严重的焦虑症,因为我觉得我穿着僧服去医院看病抓药等,都是在破坏佛教的形象。同时医生也建议我必须要去爬爬山运动运动,要不然身体很难恢复,但是作为一个僧人,我穿着僧服去爬山去运动,我真做不到这份淡定,没有这个水平。


不像我认识的某些僧人同学,他们可以淡定到,穿着僧服去洗浴中心洗澡,他们可以淡定到穿着僧服去兰州牛肉拉面馆吃面。我更做不到像有些僧人,穿僧衣却可以叼着根烟,淡然的在大街上走。包括现在不少的僧人也穿着僧服去驾校当开车去考驾照,穿着僧服去买轿车去开着轿车,甚至开几十万的比较高档的轿车。我真的做不到,我没有这份淡定和从容,因为我的脸皮薄,我特别会怕难为情,我特别容易有罪恶感。我很担心的就是我的一言一行,有没有在破坏佛教的形象?我不求自己做佛教的功臣,只求自己不要成为佛门的罪人,不要破坏释迦牟尼佛教法的形象!


正基于此,在我生病极为严重的时候,我决定要隐去僧相,但对于隐去僧相四个字,似乎很多人并不能理解。考虑到我曾受了三坛大戒,如果为防止他人的讥讽而不穿僧服,我也怕不符合戒律,也造造罪过,所以当时出于对戒律的尊重和减少自己的过失。

同时,想到净土第十一代祖师省庵大师也在《劝发菩提心文》中说到:“且以五戒言之,十人九犯,少露多藏。五戒名为优婆塞戒,尚不具足,何况沙弥、比丘、菩萨等戒,又不必言矣。问其名,则曰我比丘也;问其实,则尚不足为优婆塞也,岂不可愧哉!”省庵祖师自己虽然受了比丘千,但是也不称自己为比丘,只称自己为沙弥。


又看到弘一律师在《律学要略》中说到:“如明代灵峰藕益大师,他初亦受比丘戒,后但退作三皈人。如是言之,只有三皈,亦可算出家人。


又若单五戒,亦可算出家人。因剃发以后,必先受五戒,后再受沙弥戒。未受沙弥戒前,只是五戒之出家人。故五戒通于在家出家,有在家优婆塞出家优婆塞之别。例如明代蕅益大师之大弟子成时、性旦二师,皆自称为出家优婆塞。成时大师为编辑《净土十要》及《灵峰宗论》者,性旦大师为记录《弥陀要解》者,皆是明末的高僧。”


弘一律师还说到:“诸位!你们万不可轻视三皈五戒!我有句老实话对诸位说:菩萨戒不是容易得的,沙弥戒及比丘戒是不能得的。无论出家或在家人所希望者,唯有三皈五戒。我们倘能得三皈五戒,那就是很好的了。因受持五戒,来生定可为人。既能持五戒,再说念阿弥陀佛名号求生西方,临终时,定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岂不甚好。就我自己而论,对于菩萨戒是有名无实。沙弥戒及比丘戒决定未得。即以五戒而言,亦不敢说完全,止可谓为出家多分优婆塞而已——这是实话。所以我盼望诸位要注意三皈五戒。


我们生此未法时代,沙弥戒与比丘戒皆是不可得的,原因甚多甚多,今且举出一种来说。就是没有能授沙弥戒比丘戒的人,若受沙弥戒,须二比丘授。比丘戒至少要五比丘授。倘若找不到比丘的话,不单比丘戒受不成,沙弥戒亦受不成。我有一句很伤心的话要对诸位讲:从南宋迄今六七百年来,或可谓僧种断绝了!”


弘一大师在《律学要略》中还说到:“这次本寺诸位长老,唤我来讲律学大意,我感到有种种困难之点。这是什么缘故?比方我在这儿,不依据佛所说的道理讲,一味地随顺他人,顾惜情面敷衍了事,岂不是我害了你们吗?若依实在的话与你们讲,又恐怕因此引起你们的怀疑,所以我觉着十分困难。因此不得已,对于诸位分作两种说法:

(一)老实不客气地必须要说明受戒真相。恐怕诸位出戒堂后,妄自称为沙弥或比丘,致招重罪,那是不得了的事情。我有种比方:譬如泉州这地方有司令官等,不识相的老百姓亦自称'我是司令官’,如司令官等听到,定遭不良结果,说不定有枪毙之危险。未得沙弥比丘戒者,妄自称为沙弥或比丘,必定遭恶报,亦就是这个道理,我为着良心的驱使,所以要对诸位说老实话。


(二)以现在人情习惯看起来,我总劝诸位受戒挂个空名,受后俾可学律。不然定招他人诽谤之虞。这样的话诸位定必明了吧!”


同时,更想到明朝净土宗祖师蕅益大师就曾全部舍戒,将最后的沙弥戒菩萨戒也舍了,退作只是三归依的人。正如蕅益大师在《与了因及一切缁素书》中说到:“礼忏时,烦恼习气现起更觉异常。故发决定心,尽舍菩萨沙弥所有净戒,作一但三归弟子。”


于是,本幻经过慎重的考虑,也决定舍掉菩萨比丘沙弥戒,只留存五戒,学弘一律师亦为少分出家优婆塞,然此少分出家优婆塞即形同沙弥亦是无比惭愧而居,从此不敢以大僧自称。并且在生病看病吃药期间,为了让自己减少压力,也为了更好的让自己身体能恢复,本幻也开始选择先行隐去僧相。


但对于本幻的这个决定,似乎很少有人能够感同身受,更多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批评与诽谤。一些曾对我一再讲到如何要报恩的弟子,开始反过来攻击我,诽谤我,说我道心退了如何如何?甚至编莫须有的根本不存在的,说什么我要结婚了要去找女人了。很多人开始说本幻师父还俗了,但是不管是谁,只要在我面前让我听到或者他来问我,我会一再的否决,我说到我没有任何还俗的心,我根本就没有还俗!我跟从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身体不好,现在不想穿僧服,仅此而已。


末法时期真的是斗诤坚固,很多的学佛人往往不是静坐常思己过,闲谈不论人非,还是更多的喜欢坐下常思他人过,闲聊爱论人是非!。面对诸多的不理解,乃至毫无同情心的攻击与诽谤,我当时选择了不予解释,同时也是身体差的没有心力去解释。有人说本幻师父学佛走火入魔了所以才生病,借机攻击净土法门。就像有几个弘扬天台宗的出家人,大肆的借这个事情来攻击净土法门,好鼓吹别人来学天台宗。攻击本幻实则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攻击净土法门,那是造无量的重罪,终究会让这些恶人感得地狱的果报。


当然,随着身体的渐渐恢复,讲法的视频这两三年也不断的流出,大家在视频当中也看到本幻师父依然现出的还是一个出家相。但确确实实我也很惭愧,在出家这一块我做的是不够好的,所以现在只能惭愧的以形同沙弥出家少分优婆塞勉强而居。究实而论,光头俗人一个,不足以称僧,更非福田!


尽舍菩萨比丘沙弥戒,也想令自己少造罪业,少增加我慢。因为确确实实在受大戒之后,我慢自大的心增加了很多很多。我身边的黄鑫居士就说到,很多居士受了五戒,就很有我慢了,那更何况是比丘戒菩萨戒呢?


当然,对于一些大德,他认为自己就是菩萨,就是比丘,那也很正常,因为人家有那份境界,那份水平在。但是对于我这个没有境界和水平的人来说,不以僧居,能够少造一些罪业,少犯一些过失。


对僧人只是受五戒的情况,在《事钞记》中也说到:“问,剃发披衣已,那名优婆塞耶?答,形同出家,体是婆塞。虽复剃染。尚名白衣,今名婆塞,有何不可。疏云,以法分俗,方绝彼此,岂以形服而为防乎?” 此处问:形同沙弥剃度穿染衣,为何还用‘优婆塞’三字呀?答到,形体虽已剃染,但只受持五戒,那体还是白衣优婆塞,因为未受持沙弥十戒的原因。以戒法分是俗还是僧,才分出彼此,岂能以形体染服而为相当?


古时候也有出家的大德虽然穿着僧服,但他谦虚却自称自己是光头俗人。这也是古德的谦虚!


在《业疏记》中还说到:“又如形同单白中,但云剃发;法同白中始云求出家。验知受十戒者方名出家,已前剃发,体是俗人,不妨得受在家五戒,方符五分、多论渐深之意。”


可见受沙弥十戒的人,方才名叫出家。受十戒已前虽然剃发穿染衣,但体是俗人,不妨受在家五戒。




弘一律师在《征辨学律义八则》中也说到:“问:既不得沙弥、比丘戒,不堪为人世福田,虚消信施,罪果难逃耶?




答:南山律祖行事钞云:‘善见:檀越请比丘,沙弥虽未受具,亦入比丘数。涅槃:乃至未受十戒,亦得受请。’灵芝律师资持记释云:‘论约法同(沙弥),经听形同(出家优婆塞),无非皆为解脱出家,即堪受供。’故知不为解脱出家,虽是比丘,亦应云虚消信施。若为解脱出家,虽优婆塞,亦堪为人世福田。”




我本来也没有必要解释这个事情,能够理解我的,不管怎么样都会有都会理解,不会理解我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未必相信。更何况本幻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的名气,也没有人知道我,所以也犯不着我去跟谁解释。但我们作为学佛的人,不要总是以表象去看待别人,那个未必是合适的。修行更多的是去修正自己内心的烦恼与过失,不是一味的去追逐别人的过失与缺点,甚至莫须有的去制造一些别人的缺点与过失,然后借机诽谤攻击来显示自己的高尚,那终究不是一个学佛人应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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